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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to的语义辨析

 
来源:新译通翻译公司   时间:2006-6-4
 
半个多世纪来,从JesPersen到Chomsky,国外许多著名学者对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to到底有无词汇意义的问题做了不少研究。许多学者倾向于认为: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用不用to,只是在形式上的不同,并无语义上的区别。这一认识的主要依据是:英语不定式前的to只是不定式的一个标记(aninfinitive markr)而已,它只有语法功能。并无词汇意义。比如,JesPersen在论及该问题时说过?although“to had at first its ordinary prepositional meaning of direction,thelneaning of the Pfeposition has been weakened and in some cases totally extinguislled.”①他还指出,·infact,to“has now cometo be a mere emPty grammatical·aPpendiXtotheinfini—tive.”②Chomsky也持有类似的看法。他认为to只是个morpheme(词素)that“can hardly besaidto have a mcaningin anyindependent sense.M②到了80年代中期,Lehere,④Buyssens⑥和Andcrssen⑥等学者也分别在他们的著作中阐述了类似的观点。
这类观点归纳起来有以下几方面的共同点:(1)动词不定式前的to本身是没有词汇意义的;(2)当一个不定式在句中充当主语或直接宾语或被用来组成谓语时,一般都置于一个没有语义的t.o之后;(3)这个to不同于自身有语义的介词to,而纯粹是不定式的标记而已,只在句法上起引导不定式的功能。
但是,以上这些看法并没有得到国外语言学界的普遍接受;就是原来曾一度持上述观点的一些学者,随着其本人和整个语言学界在应用语言学方面的研究的深入,也对这个问题展开了新的研究。
本文拟从如下两个方面阐述笔者对这个问题的管见,以就教于同行:(一)英语不定式前的to的词性辨析;(二)这个to的语义辨析。
众所周知,to在英语中首先是个介词,其次是个副词。那么,与动词不定式连用的to属于什么词性呢?笔者就这个问题查阅了许多辞书,发现辞书编纂者们的意见不一,对其处理也不同。部分辞书把动词不定式前的to归入英语介词范畴,而另一些辞书则把这种用法的to另列一个词条,不标明具体词性,只列出其置于不定式前的这一用法。请看以下几部著名辞书对不定式前的to的不同处理:
1.Oxford Advanced Learne/sDictionary of C1Irrent English(以下简称OALD)关于to这个词列出了两个词条,to’列出了作为介词和副词的用法,而t。’则并不标明具体词性,只说to是个“particle,makingtheinfinitive,usedimmediately beforethe verb”。⑦
2.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以下简称LDCE)关于19这个词列出了三个词条,t。’和to’分别列举了to作为介词和副词的用法,to’则作了如下的阐述:(used be—fore a verb to show it is the infinitive,but not before CAN,COULD,MAY,MIGHT,
WILL,WOULD,SHALL,SHOULD,MUST,OUGHT TO.Sometimes left out when the
verbis understood.)接着列举了11种用法。⑧
3.C011ins COBUIlD English LaugMage Dictionary(以下简称CCElD)关于塑这个词只列一个词条,但该词条开宗明义地指出:“Tois used as a Preposition and adverb,and also aspart of an infinitive. The prepositionaland adverbialuses are given in pa『ag『aphsl—18.  The infinitive uses are givenin paragraphl9.”在paragraphl9中,该词典共列出了17种具体用法,并指出:“the verb part of the infintive can be omitted in some cases when the contextmakes it clear what you are referring to.”⑨
以上三部辞典都是英国版的专供英语教学用的辞典,在关于to的词性和用法上,它们都把与动词不定式连用的to排除在介词范畴之外,另成一格,且又无具体词性,最多只指出这种用法的to是个particle(小品词)。而小品词一般被认为是“只有语法意义而没有词汇意义的不变词。
4.美国版的Websterf s Ninth New C011egiate Dictionary以下简称Websterf s Ninth)则不同于前面的三部英国版辞典,而把动词不定式前的to列在介词to的范畴之内,作为介词to的作法之一列出:“…(8)used as afunctionalwordtoindicatethatthefonllowing verbis anin—finitive’.’and often used by itself at the end 05a clause in place of an infinitive snggested by thepreceding context.”⑩这里提到的functionalword,根据Hartmann et a1所下的定义,是一种“没有完整词汇意义,但有语法意义或功能意义的词”。⑩
笔者进而翻阅了国内常用的三部英汉辞典:郑易里主编的新版《英华大辞典》、梁实秋主编的《远东英汉大辞典》和新英汉辞典编写组编写的《新英汉辞典》,发现前两部辞典同美国版的Websterf s Ni?lth一样,把动词不定式前的to归入介词的范畴,而后一部词典则与英国版的OAI—D、LDCE和CCELD一样,把与动词不定式连用的to另列词条,不具体标明词性,只列出几种用法。那么,这种用法的to到底是不是介词?如若不是,那又该把它归入哪种词类?
据Websterf s Ninth记载,to这个词在12世纪前就在英语中出现了,开始只作为介词用。所以Jespersen才会有本文首段所引述的那番话,即随着语言的历时演变,to作为介词的词义在有些方面已经弱化,甚至在另有些方面(如在动词不定式前)则已完全丧失了介词的词义。这就难怪许多语言学家、词典编纂家们认为再也不应把动词不定式前的to归入介词范畴了。
Quirk在论述介词短语结构时指出:“A prePositionalphrase consists of a prepositionfol—10wed by a Prepositional  complement,  whichis characteristically either a noun Phrase or aclause(wh—clause of clanse in nominalfunction.”“That clauses and infinitive clauses,although theyfrequently have a nominal functionin other respects,do not occur as prepositional,complemrnt.”⑩笔者认为,Jespersen和Quirk等语言学家的有关论述是令人信服的。因此,可以认为,与动词不定式连用的to已经不再具有英语介词的特性。
那么,它到底属于哪一类词呢?下面让我们从多角度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为我们进而辨析其语义作准备。
1.正如前面引述的OALD和Websterfs Ninth对其所下的定义那样,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29确实具有英语功能词的一些特性,如“通常在形态上不变化的”。”所以,我们可以把不定式前的这个to叫做“不变词”或“小品词”。
2.根据Hanmann在《语言和语言字词典》中所下的定义,英语助动词的功能之一是“它们可以用来取代、反指一个完全动词”。而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这个to如Websterf s Nintl和CCElD等辞典所指出的那样:根据上下文,与不定式连用的to有时可以单独用于句末以取代前文所指的动词不定式。比如在“He knows morethan he seemst。”中的to就取代了完整的不定式“to know”。所以,我们也可以认为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to有时具有助动词的某一功能。
3.如前所述,Jespersen和QMirk等分别在不同时期的不同著作中明确指出:在动词不定式前的to不再是介词。但是,Jespersen又曾这样说过。“Tois used withtheinfinitiveinthG fjrst place where the usualmeaning of the prepositi乙n is distinctly felt:he went to fetch hishat/he wasled  (inclined)to believe———oris mo『e orless vagllely present:  readyto believe/anxioustobelieve.See speciallytheinfinitive of Pu叩ose and result.”⑩几十年后,Quirk也作类似的论还:“theinfinitive markerLj may be viewed as related塑the spatialpreposition l9 through metaPhoricalconnection(比喻性的联想)。Quirk还列举了比喻性联想的例子加以阐述这一看法:  
J0hn went tothe po01———Direction
tothe po01for a swim——一Direction十purpose
for a swim in the po01———Purpose十10cation
f0『a Swim———Purpose
to swim———MefaphoricalConnection of infinitivelnarkerI④
以上引言给了我们这么一个启示,即Jespersen和QMirk都觉得:只要to在一定语境中表现出其本身含有语义时,那就可以把这种语义与表示某点空间运动方向的介词to联想起来,只不过不定式前的to的潜在词义要比介词to在表达空间方向时的含义更加抽象罢了。之所以有这种意义上的更大的抽象性(the greater abstractionin meaning)④,是因为介词to所表达的基本的空间意识在与不定式连用的to身上已不复存在,而是转变成了一种严格的时间上的暂时意义了。换句更明白的话来说,即尽管不定式前的to已经不再是介词了,但它有时仍让人觉得它是在喻指某个动作从时间上的某一点向另一点的移动,即有类似介词to的表示方向的功能。二者的区别在于:介词to往往明指空间上的方向移动,而不定式前的to有时意指一个动作从某一点时间向另一点时间的方向移动。我们可以把前面引述的QMirk的例句中的两个例句作个比较:
f①John went to the pool。
(②John wentto swim.
例①中的to是介词,表示动作went的去向;而例②中动词不定式swim前的to既引导了该不定式,同时又“让人觉得”它是在意指时间上从谓语动词went所指的动作开始、到不定式动词swim所指的动作发生时的移动;这也就是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to有时会在读者或听者心中引起的一种所谓“比喻性联想”。
从以上三个不同角度的分析中我们可以认为: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to是一个杂有不止一种词类功能的特殊的单词:它既是一个没有形态变化的不变词或小品词。又具有只有助动词才具有的那种在一定语境中取代动词的功能;虽然它已不再是个介词,但有时却让人比喻性地联想到作为介词的to的表示方向的功能。
在对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to的词类属性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我们就可进而辨析其语义了。既然这个to在词类属性上有其特殊性,那么我们也应从具体语境中去考察其词义,分析其语义实质。下面,让我们看一下,在同一语境中,分别使用同一英语动词的带to与不带to这两种不同形式的不定式,是否会引起它们所在的句子的语义上的差别。
国外的一些语言学家,特别是D.B01inger和Duffley,通过分析大量的语言素材得出结论,认为英语动词不定式的带to与不带to两种形式绝非只是毫无语义差别的所谓“上下文的变体(meaningless contextMalvariants)”,而是有着虽然微妙但却确实存在的语义差别。也就是说,英语不定式前的这个to确实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词,而是确有其自身词汇意义的。请看下面的具体例析。  
1.与动词see连用的不定式
Jespersen曾指出,与动词see连用的不定式的带to与不带to会引语义上的差别。不带to的不定式表达的是一种immediate perception(直接感受),而带to的不定式则表达一种infer—rence(推理)或10gicalconclusion(逻辑性结论)。⑩Jespersen举出下面一对句子进行对比辨析:
01(a).I have seen hastie『PeoPle than you 5JE5父a11night.
01(b).  Seeing flight to be impossible,  he surrendered.
在01(a)句中,主语I(即说话者本人)直接看到了不带to的不定式stay所表达的动作,而01
(b)句中的主语he之所以投降,是因为他根据当时所处的境况得出了这么一个推论,即“逃跑已是不可能的了”。这里,不定式的带to与不带to所引起的语义差别实实在在地让人感觉出来了。我们可以把这对句子分别汉译如下:
01(a).我看到那些比你更急着要走的人却整个晚上呆着没走。
01(b).眼看逃跑已经没指望了,他便投了降。
再请看Duffley在他的著作⑥中所举的一对最简单的句子:
02(a).I saw him be imp01ite.
02(b).I saw him to be imp01ite.
02(a)句中出现的是不带to的不定式短语beimP01ite,指的是句子的主语I直接感知到的现象;而02(b)句中的不定式是带to的,就不再指主语的一种直接感知,而是指主语对宾语的言行进行观察分析后得出的一种逻辑性推论。这两个句子可以分别汉译为:
02(a).我看到他举止不礼貌。
02(b).我看得出他是不讲礼貌的。
可见在动词see后面的不定式,其带to与不带to是有明显的语义区别的;而且,这种语义上的区别还反映在该不定式前的动词see的语义上。
2.与动词help连用的不定式
在谈到与动词help连用的不定式带to与不带to有无语义区别时,Erades曾在他的著作中选用下面这对例句进行分析,并指出:仅仅由于形式上带to与不带to的不同,就造成了这两个句子在语义上的区别。
03(a).WillyOu help me get these letters adderssed?
03(b).Will yOu help me to get theseletters addressed?
在03(a)句中。由于动词help之后的不定式不带to,它所传达的意思是“WillyoM share methework of addressingtheseletters?”而在03(b)句中的不定式取了带to的形式,整句的释义便起了变化,带有如下的含义:“the help may be offered by some other means,such as relieving
the speaker of other duties o『tasks.’,⑩
那么,对于与动词help连用的不定式到底在什么情况下不宜带to呢?Wood分析说,“On—1y when the  ‘helPer’does some ofthe work or shares in the activityjointly with the person
thatis helPed.”④另有两位学者,Christopherson和Sandved在谈到在什么情况下与动词help连用的不定式总是带to时,指出,helP is“nearly always”used with to when it means“con—tributet。”(助成……/促成……),一如下句中的“helpto make”所表明的那样:This helpsto make ourlife bearable.(这有助于使我们的日子过得下去。)
这样我们对上述的03(a)和03(b)这对句子在语义上的差别就清楚了,其汉译如下:
03(a).能请你帮我把这些信件发出去吗?
03(b).你能帮我个忙,好让我能把这些信件发出去吗?
DwightBolinger在他的著作中谈到动词help后接的不定式的带to与不带to的语义区别时,明确指出:二者的区别仅在于到底是“mediate assistance”(间接协助)还是“immediate as—sistance”(直接帮忙)。他列举了下面这对例句:
04(a).He helped me climb the stairs by propin8me uP with his shouldefs.(He climbed  with me)  (inlmediate 8ssistance)
04(b).He helped me to climb the stai『s by cheering me on.(mediate assistance)⑨
把这对句子译成汉语,其间的语义差别就更加一目了然了:
04(a).他用肩膀顶着我,帮我爬上阶梯。(直接动手帮忙)。
04(b).他在一旁为我鼓劲,鼓励我爬上阶梯。(间接的声援)
对于动词help后接带to或不带to的不定式的语义区别问题,Duffly是这样加以阐述的:
“The consenslls then is 2Aore orless that help十bare infinitive is used when the helPer Pani—cipate directly in the activity for which he is giving assistance while help  十to is prefer fed when the assistance isfelt as mediate o『indirect.” @
CCELD在第679页Help词条下的第一项释义中是这样阐述的:“1.If You help some—0ne,1.1.You do part of ajobforthem sothatit ean befinished more easily or more quickly.EGbmethirweRtwnong with his machine so I helped him fix it.1.2.You give Msefulad—vice,information o『sympathy to them when theyllave a problem or a question.  EG We must
tryto help stydentsto have co—nfidenceintheirability.”其中的两个例句汉译如下:
1.1.例句:(当时)他的机器出了故障,我便动手帮他给修好了。
1.2.例句:我们必须努力促使学生们确信他们自己的能力。
这些例析进一步表明,在动词helP(以及前一节所述的动词see)后接带to或不带to这两种不同形式的不定式,不但的的确确给所在的句子带来了语义上的差别;而且,有趣的是,这两种不同形式的不定式还改变了该不定式前的那个(谓语)动词的词义。
通过对以上两个动词与带to或不带to的不定式连用的语义区别的辨析,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出: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这个to并非只是个“只有语法意义而无词汇意义的‘不变词”,在同一语境中,同一个动词的不定式的带to与不带to的形式不同,的确给所在的句子带来了语义上的差别。所以,笔者认为,英语动词不定式前的这个to是有其词汇意义的,只是其词汇意义并不象众多的英语实义词那样独立、明确,而是比较微妙,随着语境的变化而变化;只有当它出现在具体的句子和具体的语境中时,其词汇意义才能被实实在在地感觉出来,而不像实义词那样即使游离于句子之外、语境之外,也仍不失其固有的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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